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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纪元:女儿的生日  

2008-08-29 17:06: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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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的生日
                                                                                                           胡纪元
       女儿来的电话是最多的。每次看到母女俩在时差12小时、大洋间隔的两岸、在网

上视频或电话中聊天时,就会感到俗话说的女儿是父母的心头肉,是贴心小绵袄,这句

话多么亲切真实,会常常想到女儿诞生和幼年时的情景。
       女儿出生时我在产房门口焦急地已等了二个小时,想象着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

谁。终于等到门开时一位护士小姐抱着一个包在襁褓中的婴儿出现在我的面前,微笑着

对我说:“是女孩,八斤重,”匆匆走向婴儿室。这就是我的女儿——世界上又来了一

个新的生命。护士小姐是竖着抱的,经过我面前时女儿丰满的小脸正面对着我;上唇的

人中很明显,似乎延伸到了两个鼻孔之间,圆鼓鼓的鼻尖上有一些从极嫩的皮肤下透出

来的小白点;睁着迷惑而又好奇的双眼看着我——这就是混沌初开的世界吗?一片迷茫

的光明。我跟着走了几步,想多看看,可惜没有带相机,只能把这一幕作为最珍贵的记

忆深深印在自己头脑中。护士小姐头也不回地把女儿送进了婴儿室。我回身迎接妻子从

产房出来,妻子显得有点虚弱,幸福地告诉我刚才的一幕:有医生和几位护士为她接生

,临盆时有的猜是女孩,有的说像男孩,终于听到了响亮的呱呱声,啊!这是世界上无

与伦比的,最伟大、美妙、激越、动听、给人安慰和鼓励的声音。护士把洗干净的婴儿

给她看,是女孩,很健康,胖胖的,红红的,眼睛睁着,八斤重,医生和护士都向她祝

贺。这时外公外婆也赶来了,外婆已在家里准备好了营养丰富的美食,带来了各种生活

用品。外公高兴地说,女孩男孩都一样。这是三十一年前农历阳春三月的一天,下午三

点,空气透明得在城南也能清晰看见紫金山天文台和中山陵,蓝天白云下长江流经六朝

古都南京。
       女儿长牙与走路比一般婴儿略晚些,但与人交流感情和讲话却比较早。两个月就会

发出啊欧啊欧的声音,用脸部的表情、双脚的蹬动和小手的不对称动作与人交流感情;

虽然还听不懂话,但能体会别人的情绪。女儿小名叫毛毛。一岁时问她:“毛毛几岁了

,”拖长着声音答:“一,”看着自己的小手,试着活动各个手指,终于选上了一个前

尖后粗肉滚滚的食指,笑着向下指着,表示一。我们感到好笑,也试一下,觉得向下指

比一般用的手势向上指省劲得多,这是她自己创造的手势。过了几个月又问她:“毛毛

几岁了,”答:“一岁半。”又过几个月问她,答:“二岁啰。”没有人教她这样回答,

她是平时听大人讲话时不知不觉中学会的。婴儿学讲话毫无顾忌,全凭感觉学,拗口和

复杂的词她会用象声和简化来表达:如把饼干说成bianbian、巧克力糖说成姐姐糖、手

扶拖拉机说成蓬蓬蓬。两岁左右喜欢听大人讲画书上的故事,会说:“爸爸讲布几(故

事)给毛毛听。”问她,讲什么故事给毛毛听呀,答:“小鹿鹿讲布几(故事)。”我

就讲森林中小鹿鹿的故事给她听。我最喜欢看她听故事和看电视时生动的脸部表情。过

了不久,我学她的口气对她说:“毛毛讲故事给爸爸听,小鹿鹿讲故事。”她正经地说

:“小鹿鹿不会讲故事,爸爸讲小鹿鹿的故事给毛毛听。”自已把以前的语法错误纠正

了。与婴幼儿对话能得到许多启发,真是其乐无穷。我想成年人如果也能像婴幼儿一样

无拘无束,以湛若至水的感情学习自己感兴趣的知识,使记忆生长在情感和创造的土壤

中,进步一定会较快的。
       女儿的诞生给我们的家庭展开了新的篇章。
                                                                           2006年4月于南京康盛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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